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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5/07

老美的暑假:要去北京學中文

美國各頂尖大學都在積極地和中國重點大學建立暑期中文合作項目,史丹佛在北大、普林斯頓在北京師大、約翰霍普金斯在南京大學、被台大趕走的IUP在北京清華、連自視甚高的哈佛,今年起也都在北京語言大學成立暑期中文項目。
This article is written by one of my friends. He raises an interesting and difficult question, which we probably need to face soon. 老美的暑假:要去北京學中文 廖灝翔/哈佛大學東亞系中文組講師(美國麻州) 不久前台北駐波士頓代表處文化組在哈佛大學東亞系演講堂辦了一場華語文教學研討會,與會者多是在美國執教的華語教師,大家莫不憂心忡忡。 美國當今華語教學界越來越蓬勃,但台灣的影響力卻越來越弱。中國漢辦砸下的銀子越來越多,台灣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或國際文教處在做什麼,我卻從來沒聽說過。美國中學的大學中文先修課程(AP)預計二○○七年上路,這個可能徹底改變美國高中生學習中文意願的政策,難道僑委會還只想用「五百字說華語」、「一千字說華語」等陳舊教材來應付? 美國各頂尖大學都在積極地和中國重點大學建立暑期中文合作項目,史丹佛在北大、普林斯頓在北京師大、約翰霍普金斯在南京大學、被台大趕走的IUP在北京清華、連自視甚高的哈佛,今年起也都在北京語言大學成立暑期中文項目。 的確,中文正紅。但中文正紅不是因為中文成語優美、俗語俚語比其他語言更為精髓,而是因為中國大陸正在崛起,所以大家都想瞭解它,與之合作競爭,或者從中圖利。 中文正紅,並不代表台灣可以做美夢。可別忘了:台灣的現任總統說中文時總是沒有介音、外交部長的若干措辭讓人以為是黑道言語。還有,當你請台灣大學生描述一項美品時,許多人的辭彙往往只剩「卡娃伊」。 內涵不夠、學養不豐,怎奢望吸引他人前來一探? 問起學生的暑期計畫,他們大多回答:去北京學中文、去中國開會、做研究、工作。學生花著大把美元,將中國寫在他們最青春美好的年輕歲月,回來時說話開始捲舌,背包換上了印有「為人民服務」字樣。偶爾碰到一兩名學生說要去台灣,你高興了一下,他們接著說:回去看爺爺奶奶。 尷尬不只如此。在美國教書兩年強烈感覺到:語言教材對初級學習者有著無可取代的文化主導權。 哈佛大學三年級的中文課堂上,老師介紹台灣作家黃春明寫的「屋頂上的蕃茄樹」一文,沒有作家注解,沒有背景介紹,當學生們念到黃春明小時被美術老師幾近歇斯底里地掌摑時,不可置信地問說:「台灣的老師都這樣嗎?」 第二天,我趕緊發下一份講義,介紹作者生平,介紹時代背景,並強調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試圖抹去他們可能存有的負面記憶,但總覺得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台灣華語教學界在政府長期漠視下,以往還可以因中國政治封閉而一枝獨秀。九十年代起,面對中國政府排山倒海的計畫性推廣,到現在許多「國家對外漢語教學基地」和「孔子書院」紛紛成立,誰還能繼續樂觀下去?然而,既存問題還是問題,不見失職的政府有任何改進。 哈佛大學的中文、日文、韓文和越南文教學一起共用教室,但是因學生人數相差過多,許多學生已將教室稱為「中國工廠」。看著學生的青春臉龐,想著他們其中百分之七十將至中國耳濡目染,以後當他們身居要職,我可以想像他們屆時對中國將有的親切感。這一份親切感,你去問現今許多知名漢學家、中國問題專家,或對中國文化情有獨鍾的外國朋友,他們對台灣的感覺也都是這樣。他們的台灣經驗是最好的台灣認同,不需要去國際場合大聲哭天喊地。 【2005/05/07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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