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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0/28

【金馬五十】my電影音樂●劇情篇


如果「臥虎藏龍」的俞秀蓮與玉嬌龍在三百年前的那個夜晚,
躍上北京城八大胡同的屋頂上追逐對打時,
少了那一大段經典鼓樂,
怎麼能夠感受到那驚心動魄的過程,
是一股怎樣連氣也喘不過來的情緒。
 

如果骨灰級凌波版「梁祝」的祝英台在南山路旁祭梁山伯,
沒有那段淒淒切切的絲竹樂聲,
怎麼能夠體會「英台立志難更改,我豈能嫁與馬文才」,
有多少的悲憤與無奈。
 
如果「甜蜜蜜」裡少了鄧麗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當李翹與黎小軍,在紐約的唐人街頭,
從路的兩端終於要重逢的那一剎那,
怎麼能夠成為愛情片的經典片段。
 
如果狄龍版的「蕭十一郎」,沒有那簡單的梆笛樂曲。
狼谷的日子,就顯不出味道。
沈璧君驟逝,蕭十一郎的眼淚,
才能滴在我的心口上。
 
如果李安的「色戒」,
王佳芝沒有對著易先生唱那曲「天涯歌女」,
就不會知道這個大魔頭,是真的對前來謀反他的麥太太,
動了感情。
 
如果虞勘平的「搭錯車」,
抽離了「一樣的月光」,抽離了「酒干倘賣無」。
孫越最後的病逝,就少了那份深刻的淒創。
 
如果張徹「射鵰英雄三」,少了那曲「四張機」,
段皇爺大理皇宮密探瑛姑,繼而狠心不救被歐陽鋒打傷的嬰兒,
就沒那麼理直氣壯。
一燈大師乍見鴛鴦錦帕的激動,
也就沒有那麼讓人動容。
 
這是一齣唯一讓我愛上一燈大師的影劇作品。
「四張機,鴛鴦織就愈雙飛,可憐未老頭先白,
春波碧草,曉寒深處,相對浴紅衣。」
 
如果徐克的「倩女幽魂」,
沒有「路隨人漫漫」、「道道道」、「黎明不要來」,
王祖賢就不會超越樂蒂,
寧采臣不會樹立經典,
燕赤俠更不會成為永遠的抓鬼道士。
 
「十里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
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
想當然,這首詩也就沒那麼深情。
 
如果賴聲川的「暗戀桃花源」,
沒有那曲「許我向你看」,
江濱柳與雲之凡數十年后,
在台北病房重逢的一大片沉默,
怎麼就讓人那麼的止不住淚水。
 
「許我向你看、向你看,再看一眼。」
 
如果梅艷芳的「胭脂扣」,少了那段南音「客途秋恨」,
如花等待五十年後,面對在片場當臨演的落魄十二少,
絕望顫抖唱著「你睇斜陽照著個對雙飛雁。」
就顯不出癡情女鬼的心碎。
 
「十二少,謝謝你還記得我。」
「誓言幻做煙雲字,費盡千般心思,
情像火灼般熱,怎燒一生一世。」
 
如果關錦鵬的「阮玲玉」,
少了黃鶯鶯的「葬心」,
張曼玉那句阮玲玉的遺言「人言可畏」,
就不會讓人如此心疼與不捨。
 
如果徐克的「笑傲江湖」,
少了那曲轟動江湖的「滄海一聲笑」,
遠遠偏離原著的電影劇情,
觀眾也就沒那麼計較了。
 
「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濤盡紅塵俗事幾多嬌。」
最最經典就是黃霑阿。
 
如果丁善璽的「辛亥雙十」,
沒有那曲「起風的時候」,
王道的彭楚藩,訣別林鳳嬌的彭余氏,
就不會悲壯的如此理所當然。
 
「你是清曉待發的帆,我是天涯飄泊的嵐!」
 
如果陳凱歌的「霸王別姬」,
少了李宗盛與林憶蓮的「當愛已成往事」,
我就記不住張國榮那愛恨交織的一生。
當程蝶衣盛裝永訣段小樓,緩緩倒下的剎那,
有多少的不捨與不甘願。
 
「忘了你也沒有用!」
 
林黛、趙雷、胡金銓的「江山美人」,
因為「戲鳳」與「扮皇帝」,
正德皇帝、李鳳姐、大牛、梅龍鎮,從此不朽。
 
「我,一見你就生氣,再見你更討厭,
你要帶她走,我就跟你把命拼!」
這是胡金銓,胡大導的大牛。
 
如果張藝謀的「紅高粱」,少了騰格爾的「妹妹曲」,
我就想不起來那不斷搖晃的花轎,
滿地的高粱田,
還有,「我的羅漢爺爺」!
 
「妹妹,你大膽的往前走,往前走,莫回頭!」
 
如果侯孝賢的「悲情城市」,
沒有貫穿全片,厚實、豐滿又大氣的音樂,
寬美最後的那封信旁白娓娓讀來時,
「九月份開始轉冷了,芒花開了,
滿山白濛濛,像雪。」
就沒有經過最深沈的悲痛後,
還有那麼一絲絲希望的光亮。
 
我很喜歡侯孝賢另外一部電影,「最好的時光」
第二段「自由夢」裡的南管與鋼琴,
絕望的夢自由。
 
1911的大稻埕,年華老去的藝妲,
遇上個幫許多人爭取自由的男人,
那,她的自由呢?
 
「你可想過我的終身?」
「明知此事傷心地,亦到維舟首重回,
十七年中多少事,春帆樓下晚濤哀。」
 
如果吳宇森的「英雄本色」,
沒有那曲「當年情」,
輕輕柔柔的前奏音樂響起,
總有著不堪回首的滄桑,
還有,人性間的溫暖。
 
豪哥:我不做大哥很久了。
小馬哥:不要用槍指著我的頭。
 
張艾嘉的「最愛」,如果沒有那曲「最愛」,
就撐不起那一整齣簡單的情情愛愛。
彷彿就要換得謬騫人最後那一抹算計終是一場空的眼神。
 
如果狄龍與傅聲的「風流斷劍小小刀」,
少了那曲「五湖四海美名揚」。
風流倜儻的狄大俠vs精靈古怪的傅小俠,
就是會沒那麼深植人心。
 
「赤子丹心,多少愛在心裡藏,美人英雄緣已盡,含笑九泉願已償。」
這首歌彷彿就為了傅聲而寫的。
 
如果林黛、關山的「藍與黑」,
沒有唱這首曠世情歌「癡癡的等」,
我實在也不明白唐琪為什麼要等這混帳張醒亞。
 
「這是個什麼時代,這是個什麼社會,
為什麼給了我們藍,還要給我們黑。」
嗯,蠻適合現在唱的。
 
劉偉強的「無間道」,
劉德華與梁朝偉在音響店初交手,
因為蔡琴這首清唱的「被遺忘的時光」,
片段於是成為經典。
 
李連杰的「武狀元黃飛鴻」,因為這曲「傲氣面對萬重浪」,
超熱血。
 
如果「滿城盡帶黃金甲」,少了這曲「菊花台」,
可惜了那一整個畫面的菊花,
以及那對瘋子夫妻,還有滿滿的大波妹。
 
「菊花殘、滿地殤,你的笑容已泛黃,
花落人斷腸,我心事靜靜躺;
北風亂、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斷,
徒留我孤單,在湖面成雙。」
 
如果羅啟銳的「歲月神偷」,
少了這曲「Echoes of the rainbows」,
吳君如那句「做人,總要信。」
就沒那麼鏗鏘有力。
 
如果張婉婷的「秋天的童話」,
十三妹鐘楚紅不唱那首「森林與原野」,
臨行送船頭尺周潤發的手錶就完全失去他的珍貴性。
 
簡單的鋼琴與薩克斯風的音樂,
搖曳在紐約的街頭,
一整個迷人。
 
「Table for two?」
 
不是太喜歡魏德聖的「海角七號」,
卻不得不承認他電影歌曲的大成功。
野玫瑰、國境之南,還有無樂不作。
雖然最後安排也是很牽強啦,
不過,「無樂不作」作為ending,
在情感上卻是很飽滿。
 
我卻超愛「賽德克巴萊」的整體配樂,
雖然最後彩虹橋拍的有點蠢。
我對主題曲很沒感,
但莫那努道與父親河邊唱和,
還有賽德克古調,女聲吟唱一段,
真的是感人至深。
史詩阿!
 
最後聊一下王家衛的電影,
他電影的音樂總是充滿畫面,
不論用的是西洋老歌,或是四郎探母。
 
其實我不太記得「重慶森林」的劇情,
但王菲總是伴著「California dreaming」的歌聲,
搖頭晃腦的影像,就是好強大。
 
「花樣年華」是他最具音樂辨識性的電影,
當年看完電影,我第一跑去玫瑰唱片行,
對,那時還是混唱片行的年代,
找了Nat King Core的專輯,
覺得他的歌真的好搭這兩個悶的要死的周慕雲與蘇麗珍。
尤其是張曼玉那一換十幾套的旗袍,
在主題音樂下,走在60年代香港的階梯上,
真美阿!
 
「如果多一張船票,你會不會帶我走!」
 
最近重看「東邪西毒終極版」,
沒那麼強烈的音樂調子。
但搭配歐陽鋒、黃藥師、桃花,還有那罈名叫「醉生夢死」的酒,
忽然帶了點醉意,好想喝。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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