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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8, 2016

我所認識的貓乾乾

 
首先我們從食材表看起。
 
食材出現的次序

 

以希爾斯成貓低卡為例(Hills adult light)
Chicken, Whole Grain Wheat, Corn Gluten Meal, Brewers Rice, Powdered Cellulose, Pork Fat, Wheat Gluten, Dried Beet Pulp, Chicken Liver Flavor, Calcium Sulfate, Lactic Acid, Potassium Chloride, Choline Chloride, vitamins (Vitamin E Supplement, L-Ascorbyl-2-Polyphosphate (source of Vitamin C), Niacin Supplement, Thiamine Mononitrate, Vitamin A Supplement, Calcium Pantothenate, Riboflavin Supplement, Biotin, Vitamin B12 Supplement, Pyridoxine Hydrochloride, Folic Acid, Vitamin D3 Supplement), Taurine, Calcium Carbonate, minerals (Ferrous Sulfate, Zinc Oxide, Copper Sulfate, Manganous Oxide, Calcium Iodate, Sodium Selenite), L-Carnitine, Oat Fiber, Mixed Tocopherols for freshness, Natural Flavors, Beta-Carotene, Apples, Broccoli, Carrots, Cranberries, Green Peas.
 
中譯:雞肉、小麥、玉米粉、釀酒用米、粉狀纖維、豬油、乾燥甜菜漿、雞肝調味料、...蘋果、綠花椰菜、胡蘿蔔、小紅莓、綠碗豆(註1)
 
在這些食材中,適合絕對肉食動物的貓吃的食材只有雞肉和豬油。你不覺得很有趣嗎?從AAFCO(美國飼料管理協會)的網站中,我們知道食材列表中食材名字出現的次序是按照重量,最重的排在最前面(註2)。這分食材列表第一個出現的是雞肉,可見得雞肉是這包乾飼料的主要成分。是這樣嗎?但是雞肉的重量並沒有寫出來,我怎麼知道其他食材的重量加起來沒有超過雞肉呢?我疑心病很重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畢竟。也許第二和第三項食材,即小麥和玉米粉,加起來的重量就已經超過雞肉了!而且根據AAFCO的規定,雞肉的重量可以依據雞肉脫去水分之前的重量計算。雞肉的水分約佔百分之七十,製造乾飼料時必須脫去水分,我們怎麼知道在減去百分之七十的水分後,雞肉的重量依然比小麥或是玉米粉還要重呢?這是一條多麼奇怪的規定!
 
然後很奇怪的是食材中有些食物的名字明明是中文,但我卻有看沒有懂,例如釀酒用米(brewers rice),這是什麼?英文版的維基百科是這麼寫的:
 
中譯:釀酒用米是米心碾過後留下來的碎片。是一種被處理過的米製品,原本包含在全米中的許多養分已經不復存在,因此營養價值大減。(註3)
 
還有不同的玉米名稱也讓我很迷惑,例如玉米粉(corn meal)、碎玉米( corn grits)和玉米麵粉( corn flour),這三種都是玉米粉,但名稱卻不盡相同,一直到讀了一篇文章後(註4),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三種都是玉米乾糙後磨成的粉,只是粗細不同罷了。
在貓乾飼料中,用了營養價值大減的食材和粗細不同的玉米粉,以及各種肉食動物的貓不需要吃的植物,用意是什麼?當然是加大食品分量。分量越多,可以賣越多錢。這包食品除了雞肉以外,其他都是加大食品分量的食材。
 
貓是絕對肉食動物,他們天生的獵物,例如老鼠或是兔子,碳水化合物含量都在5%以下,但這包貓食的熱量組合如下:
 
乾物比DM(資料來自希爾斯官網,註1)
蛋白質(最低)                33%
脂肪(最低)            9.0%
纖維(最高)            6.8%
碳水化合物(最高) 44.8%
 
蛋白質的比例遠低於碳水化合物,充分說明這包乾飼料的肉類食材低於植物食材,儘管在食材列表上名列第一的是雞肉。再者,這33%的蛋白質,絕對不是完全來自肉類,因為其他植物食材也有蛋白質。所以這包飼料用了多少雞肉真的只有天知道了!再說一次,貓是肉食動物,需要的是動物蛋白質,不是植物蛋白質。貓的身體結構是設計來消化肉,不是植物。在你餵貓吃下這麼多不適合貓的腸胃道消化的植物以後,腸胃道開始出現神秘難解的問題,會很奇怪嗎?
 
而碳水化合物44.8%代表什麼?代表你的貓每吃下一百克的乾飼料,其中有44.8克是糖。你知道這是多麼驚人的數字嗎?你知道我喜歡吃的花生糖,含糖量可能都沒有這麼高嗎?這麼荒謬的數字,製造商竟然如此大方的公開在他們的官網上,真是不可思議。貓天生的獵物例如老鼠或兔子的碳水含量都在5% 以下。也就是說貓的胰臟分泌胰島素原本只要應付5%以下的碳水化合物即可,但是現在你買了這包乾乾餵你的貓吃,你的貓要分泌好多倍的胰島素,才能應付這44.8%的碳水化合物,胰臟的工作量被加重好幾倍,一段時間後貓的胰臟無法負荷了,然後開始發炎,甚至無法分泌胰島素而變成糖尿病,會很奇怪嗎?
 
但是說到底你還是只想餵乾飼料,因為最方便,所以心想:那買無榖飼料好了。無榖飼料碳水化合物比較低,比較適合肉食動物的貓。好,那我們來看一下無榖飼料的食材。以Go的雞肉、火雞和鴨肉無穀乾飼料為例,食材列表如下:
 
Go chicken, turkey and duck
Chicken meal, de-boned chicken, de-boned turkey, duck meal, turkey meal, salmon meal, de-boned trout, chicken fat (preserved with mixed tocopherols), natural fish flavour, peas, potatoes, whole dried egg, potato flour, tapioca, de-boned salmon, de-boned duck, salmon oil, pumpkin, apples, carrots, bananas, blueberries, cranberries, lentil beans, broccoli, spinach, cottage cheese, alfalfa, sweet potatoes, blackberries, papayas, pineapple, 
 
中譯:雞肉粉、去骨雞肉、去骨火雞肉、鴨肉粉、火雞肉粉、鮭魚粉、去骨鱒魚、雞油(以維他命E為防腐劑)、天然魚調味料、碗豆、馬鈴薯、脫水全蛋、馬鈴薯粉、木薯、去骨鮭魚、去骨鴨肉、鮭魚油、南瓜、蘋果、紅蘿蔔、香蕉、藍莓、小紅莓、扁豆、綠花椰菜、菠菜、鄉村乳酪、苜蓿、地瓜、黑莓、木瓜和鳳梨。(註5)
 
有沒有發現這包飼料用了好多種不同的蔬菜水果?多到我一邊翻譯一邊在偷笑。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我的貓要吃木瓜和鳳梨啦。這些製造乾飼料的人,很顯然完全不瞭解貓是絕對肉食動物,不然怎麼會用上這麼多的蔬果呢?其實就算不用穀物,乾飼料還是需要其他的碳水化合物來源,因為沒有碳水化合物,乾飼料所有烤乾成為粉狀的食材會沒有粘性,沒有粘性就無法成型,無法成型當然就無法做成顆粒狀。濕食不需要成型,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濕食的碳水化合物可以非常低。
 
現在看一下這份無榖飼料的熱量組合(註5)
蛋白質(最低)46%
脂肪(最低)18%
纖維(最高)1.5%
水分(最高)10%
灰質(最高)9%
 
以上是來自官網的數字,很有趣的是沒有碳水化合物的數字,事實上,大多數乾飼料的包裝上都沒有列出碳水化合物的比例。熱量來源只有三個,即蛋白質、脂肪和碳水化合物。為什麼九成以上的乾飼料包裝上的熱量分析表,不會漏掉蛋白質和脂肪,偏偏都有志一同的漏掉碳水化合物呢?為什麼監督管理乾飼料的機構允許這種現象存在?往下看你就會知道為什麼。
 
既然包裝上沒有列出來,沒關係,我們自己來算碳水化合物比例。用一百減去以上的蛋白質、纖維、脂肪、水和灰質之後,我們得到的數字是15.5。15.5%除以0.9=17.2%乾物比。
 
這包昻貴的無穀乾乾碳水化合物是17.2%。比貓天生獵物的5%高出三倍以上。就算這包乾乾的碳水是5%好了,這也改變不了含水量只有10%這個事實。老鼠的含水量是70%,比乾飼料高出七倍,吃乾飼料的貓要喝下多少水,才能補足這七倍的差距?而且乾飼料進入貓體內後,會吸收口水和胃液,以便進行消化。也就是說乾飼料會吸走身體的水分,但濕食進入體內後,並不會吸走身體水分,所以乾飼料和濕食的水分差距不僅僅只是七倍而已。長期吃乾飼料而導致缺水得到慢性腎衰竭會很奇怪嗎?因為水分不足,造成尿液太濃而結晶塞住尿道尿不出來要導尿甚至造口,會很奇怪嗎?喔不,這一點都不奇怪。奇怪的是長期吃乾飼料得到慢性腎衰竭或是尿不出來的貓主人和獸醫,都很自然的接受貓得到這兩種病的事實;奇怪的是貓主人都很自然的默默掏出更多的錢買昻貴的處方乾飼料,因為獸醫都這麼說,我們要聽獸醫的話。
 
肉粉(meat meal)
 
貓乾飼料可議之處還有肉粉這個食材。什麼是肉粉?英文版的維基百科說根據AAFCO的規定,雞肉粉是用乾淨的雞肉和皮,有無骨頭皆可,但不能包括羽毛、頭、腳和內臟,加熱煮熟後雞肉含水量只剩下10%的成品。製造雞肉粉的肉可以是四D動物,即已死亡(dead)、即將死亡(dying)、生病(diseased)和失能(disabled)。因為無法肯定四D動物是否為食材來源,雞肉粉基本上不適合人類食用。(註6)
 
從乾飼料的包裝上看不出來製造商用的是什麼等級的肉,就算他們說有機你如何求證?所以,如果你是飼料商,你要買四D動物做雞肉粉,還是買健康的雞肉才可以比較節省成本,賺比較多的錢?我一點都不想讓我的貓吃到四D動物,因為他們是我的毛孩子。你會買病死雞煮成雞湯給你的父母吃嗎?不費吧,孩只!而AAFCO竟然允許四D動物做為貓食的食材,嘖嘖嘖。
 
現在來看一下乾乾包裝上沒有列出來的訊息
 
發酵液 (animal digests)
 
用植物做成的乾飼料對貓而言是很難吃的,這並不難理解,畢竟貓是絕對肉食動物。為了騙肉食動物吃下植物為主的乾飼料,製造商在乾乾表面灑上一層發酵液。什麼是發酵液?我在英文版的維基百科讀到的資料是這樣子的:
 
中譯:動物發酵液是一種普遍使用在寵物食品中的食材。根據AAFCO的定義,發酵液是使用尚未腐爛的乾淨動物組織,進行化學或酵素水解而來的產物。這些動物組織不得包括毛髮、角、牙齒、蹄和羽毛,不過處理過程中無法避免的前述組織除外。
 
中譯:根據FDA(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定義,發酵液是一種經過加熱、酵素或酸化的添加物,可以當成自然的調味料。寵物食品公司可以合法的標示產品為「雞肉口味」,不管產品的雞肉含量多少,只要可以聞到雞肉味即可。(註7)
 
讀了以上的維基解釋,我有許多疑問,我的疑心病很重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畢竟。
  1. 為什麼維基說發酵液是被「普遍使用」的寵物食品食材,但是在乾乾的包裝上我卻看不到發酵液的字眼?難道其實乾乾並沒有用到發酵液,是我誤會了乾乾?喔,不!而如果沒用,發酵液怎麼會壯大到可以自成一個產業(註8)?還是因為發酵液不具備營養價值,所以不用列出來?為什麼寵物食品沒有用到的食材,AAFCO和FDA都作出了定義和使用規定?我一點都不認為製造商沒有使用發酵液。相反的我認為製造商實際有使用但沒有寫出來的添加物,絕對不只發酵液一種而已。而如果是好食材,製造商一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讓消費者知道,不是嗎?
  2. 所謂的尚未腐爛的動物組織是如何定義?沒有腐爛的都可以用,所以病死的,毒死的也可以用嗎?不是只要沒有腐爛都可以嗎?
  3. FDA規定不管產品的雞肉含量多少,只要可以聞到雞肉味,就可以標示「雞肉口味」,這是一個多麼好笑的規定啊!換句話說你買了一包雞肉口味的乾飼料回家,其實只是聞起來有雞肉味而已,真正用到多少雞肉那真的是只有天知道了,孩只,因為如前面所看的食材列表,製造商並不需要標出雞肉的重量啊!AAFCO規定可以不用標出雞肉重量,可以使用雞肉脫去水分之前的重量計算。FDA則是規定只要聞起來有雞肉味就可以了,一點也不計較雞肉量。這兩個機構是狼狽為奸嗎?這種機構在規範貓的食物,你不會為貓捏一把冷汗嗎?
 
貓乾飼料是營養完整而均衡的
 
AAFCO說只要符合他們製定的熱量和養分需求,就可以在包裝上使用「營養完整而均衡」的字眼。我們來看一下AAFCO製定的熱量
 
熱量養分 小貓&懷孕母貓 成貓
蛋白質 30% 26%
脂肪 9% 9%
以上數字為乾物比,資料來源AAFCO官網(註9)。
 
是的,你沒有看錯,對於熱量的三大成分,即蛋白質、脂肪和碳水化合物,AAFCO只有規定了蛋白質和脂肪的最低需求。換句話說,乾飼料中的碳水含量高達65%都是符合AAFCO規定的。AAFCO沒有要求列出碳水的含量不打緊,還留下65%這麼大的空間任飼料商自由揮灑!可不可以請你告訴我,為什麼你這麼的相信AAFCO 是一個有公信力的專業機構啊,孩只?百分之六十五自由揮灑的碳水空間!當然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市面上九成的貓乾飼料沒有列出碳水含量。
 
然後你說:可是市面的乾乾的碳水化合物沒有65%這麼高的。我說:那是因為如果真的做出碳水含量如此高的乾乾,得到糖尿病的貓絕對會多到數不清,多到貓主人會開始懷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乾飼料商製造出碳水介於30%到50%的乾糧,這樣子你的貓要吃上一陣子,甚至幾年,才會得到糖尿病。你知道謀殺的最高明手法之一是慢性中毒嗎?這就是乾飼料商玩的把戲,他們讓貓吃了乾乾後到慢性病,你完全不會懷疑到是乾飼料的問題。生病的貓帶去給醫生看,醫生說貓要吃處方乾飼料。你的貓因為吃乾乾而生病,但你卻掏出更多錢買處方乾。製造乾乾的商人怎麼說都是雙贏。
 
貓已經存在了幾千年,而幾千年來都是捕捉小型獵物為生,例如老鼠、兔子、昆蟲等等。如果貓天生適合吃碳水含量65%的食物,如AAFCO所規定,為什麼貓不去偷田裏的玉米,而是費力的去追老鼠?貓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做嗎,孩只?
 
老鼠和兔子的熱量組合如下:
 
熱量組合 老鼠 兔子
蛋白質 55% 66%
脂肪 38% 4.5%
纖維 1.2% 0.7%
碳水化合物 2-3% 3.8%
牛磺酸 不詳 0.07%
以上數字為乾物比,資料來源見(註10)
 
有沒有發現即使是上列的昻貴無穀乾乾(蛋白質乾物比51%),蛋白質都達不到老鼠的標準,更不用說兔子了。在判斷貓的食物熱量組合是否正確時,我們是要以貓幾千年來吃的食物為判定依據,還是要以AAFCO的專家制定的數字為依據?AAFCO憑什麼認為他們可以違反自然,定出如此離譜的數字?更可笑的是,符合AAFCO數字的商人,可以在他們的產品包裝上印出「符合AAFCO的規定,產品營養完整均衡」的字眼。最基本的熱量組合不但達不到而且還差這麼遠,竟然是營養完整而均衡?我找不到任何字眼足以形容這荒謬可笑的邏輯了。難道生命的主要營養熱量來源不是蛋白質,不是脂肪,不是碳水化合物,而是神秘的「微量元素」?而如果AAFCO制定熱量養分的能力這麼弱,我要如何相信他們制定微量元素的能力一點都不弱?
 
補充微量元素是因為在把所有食材用高溫煮熟、乾燥然後磨成粉的過程中,食物中的許多養分因為加熱而流失,所以要補充。補充微量元素是因為貓乾飼料中,所用的植物食材遠多於動物食材,需要藉由補充維他命來取代貓該吃的肉類食材,所以你才會在食材列表中看到飼料商補充了牛磺酸等只有肉類才有的養分。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原本這些包含在食物中的養分,是直接吃下食物本身貓的身體比較能利用吸引,還是把養分除去後,人工補充,身體比較能利用吸收?
 
可是你說你相信AAFCO制定的微量元素絕對是符合肉食動物貓需要的標準,當你在餵貓吃高碳水乾乾的同時,貓是有獲得足夠的維他命等微量元素。在我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個三餐餵貓吃糖,然後再補充綜合維他命的概念罷了。
 
活體餵養實驗 (Feeding Trial)
 
然後你這個不死心的孩只說:人家AAFCO有活體餵養實驗,有些乾飼料是有過通活體餵養實驗,所以才能在包裝印上「產品營養完整而均衡」的字眼。好啊,那我們來看一下活體餵養實驗。我最喜歡追根究底了,我的偶像是福爾摩斯耶,你不知道嗎?
 
根據AAFCO的規定,參與活體餵養實驗的動物(貓或狗)至少要有八隻,不限年齡、品種和性別。在實驗之前和之後,獸醫會檢查身體基本健康狀況。實驗期間是二十六週,八隻動物中只要有六隻全程完成實驗即可(註11)。
 
只要六隻動物,進行時間只要二十六週,就可以證明這份食物營養完整而均衡,可以放心的吃一輩子!這六隻動物難道飼料商會找又老又弱的來做實驗嗎?不要傻了,孩只。那如果六個年輕力壯的傢伙吃塩酥雞或麥當勞半年後,身體檢查一切都很健康,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說塩酥雞或麥當勞是營養完整而均衡的食物,可以放心的吃一輩子?
 
再者,二十六週的實驗長度,只有比較嚴重的有毒物質才有可能在實驗過程中被發現。貓的平均年紀大概介於十二到十五歲。六隻動物進行二十六週的活體餵養實驗,就可以證明你的貓吃十年以上都不會有問題!這是什麼邏輯?我不禁在猜測,如果這個活體餵養實驗的時間長度是三年或五年,是不是有很多乾飼料根本就無法通過實驗?
 
台灣獸醫的營養學教育
 
根據我看到的資料,台灣的獸醫系只有台大和中興大學有開設小動物臨床營養學,而且都是選修,台大是一個學分,中興是兩個。台大還有開小動物臨床營養學與病例探討,兩個學分,也是選修。既然是選修,那表示你不修也可以畢業,只要有考上獸醫執照就可以當獸醫。重點是,台大獸醫系開設這兩門課程的李繼忠講師,同時也是希爾思寵物食品公司遠東區技術服務經理,授課教材是希爾思寵物食品公司相關機構 Mark Morris研究所出版的Small Animal Clinical Nutrition(中譯:小動物臨床營養)(註12)。
 
出版社的名稱叫做 Mark Morris,是創辦人的名稱,希爾思寵物食品公司的創辦人也叫 Mark Morris。怎麼會這麼巧啊,孩只!
 
教小動物營養學的老師是寵物食品公司的員工,用的是寵物食品公司編的教材。老實說與其去問你的獸醫你的貓該吃什麼,倒不如問我的膝蓋。(Bite me!)
 
一個利益相關的一方所編寫的教材,是公平而客觀的嗎?這本希爾思編的教材會告訴你他們的貓乾乾碳水化合物都是介於30%到44%之間,不適合拿來餵肉食動物嗎?不要傻了,孩只。
 
大學時獸醫沒有選修小動物營養學也沒關係,因為當上獸醫後寵物食品公司會送給獸醫飼料使用手冊,生什麼病要吃什麼飼料,只要打開那本手冊,獸醫就可以找到答案。
 
再一次的我要提出質疑:你閱讀的是寵物食品公司出版的手冊,他們是利益相關的一方,他們會跟你說吃我們的乾飼料會生病,不要吃嗎?不要傻了,孩只!
 
處方食品
 
然後你接著又說:可是寵物食品公司有針對處方食品做實驗耶!根據我看到的資料,我來跟你說他們是怎麼做實驗的。
 
以糖尿病處方為例,參與實驗的乾飼料只有兩種,即1)高碳水低纖維,2)高碳水高纖維,實驗一段時間後得到的結論是高碳水高纖維的效果,比高碳水低纖維的還要好,所以糖尿病處方乾飼料就這麼誕生了(註13)。灑花!
 
腎臟處方也是根據如此相同的實驗方式而來,參與實驗的乾乾只有兩種,1)一般成貓乾乾,2)低蛋白質乾乾,實驗結果是吃低蛋白質的乾乾,貓身體反應比較好,所以低蛋白質腎處方乾飼料就這麼誕生了(註14)。灑花!
 
市面上有這麼多種貓食,只拿兩種來做實驗,得到的結果就是你的病貓最適合的食物,而所有的寵物主人和獸醫卻都深信不移!你不覺得很好笑嗎,孩只!為什麼沒有人覺得這種實驗內容設計得既狹窄而且毫無客觀性可言?為什麼有利益的一方所做的實驗,大家都不疑有他的全盤相信?
 
下一次如果有台大獸醫跟你說:根據研究,貓食物中的碳水化合物要達到百分之五十以上,才有可能影響血糖,請千萬不要因為他是台大畢業就相信他,因為獸醫在校只有選修一到二個營養學分,而且授課老師是寵物食品公司的員工;因為畢業後他們是根據飼料公司編的手冊,也就是和利益息息相關的那一方所編的手冊,幫你的貓選擇處方食品。請你的獸醫舉出研究報告,我們不但要看到研究報告的完整內容,我們還要看到實驗設計的方式,甚至我們還要知道出錢贊助研究的是什麼機構。如果真的是無關利益的第三方,進行客觀的實驗,而作出如此的結論,我們一定會心服口服的接受。所以,務必請你的獸醫舉出研究報告讓我們參考。
 
如果說在看了以上的文字後,你還是決定要繼續餵貓吃乾飼料,因為你覺得又不是所有的乾乾貓都會得到糖尿病、慢性腎衰、泌尿道發炎等等的病,那你要有賭一把的心理準備。賭注是多少呢?有一個貓友的乾乾貓得到糖尿病,住院一週的費用是三萬多,而且這還是桃園動物醫院的收費,不是天龍國喔。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用低碳水濕食在治糖貓的獸醫,儘管看到正面的效果,別過頭去還是跟非糖貓的飼主說:來,你的貓可以繼續吃乾乾,沒關係。是因為這樣才會有源源不絕的糖貓可以醫治嗎?
 
喔,對了,我差點忘了說,賭注還有貓命一條。
 
除非你很窮,除非你是餵養許多中途貓的貓友,甚至餵到兩袖清風口袋空空,否則我真的找不到餵貓吃乾乾的理由。你說你很忙只能餵乾乾。那我是躺在沙發看電視錢就會從天上掉下來嗎?誰不需要工作賺錢?麻煩你找好一點的藉口。
 
 
祝各位的貓都健康長壽自然終老。

 
註1:資料來自希爾斯官網:http://www.hillspet.com/en/us/products/sd-feline-adult-light-dry
註2:AAFCO對食材出現次序需依重量的說明http://petfood.aafco.org/Ingredients-Making-Pet-Food
註3:英文維基百科對釀酒用米的解釋:https://en.wikipedia.org/wiki/Brewers_rice
註4:玉米粉資料來源:http://nommagazine.com/%E4%B8%80%E6%AC%A1%E8%AA%8D%E8%AD%98%E7%8E%89%E7%B1%B3%E7%B2%89-cornmeal-%E7%9A%84%E8%A6%AA%E6%88%9A%EF%BC%8C%E7%BE%A9%E5%BC%8F%E7%8E%89%E7%B1%B3%E7%B3%95%E3%80%81%E7%BE%8E%E5%9C%8B%E7%8E%89%E7%B1%B3/
註5:資料來自Go 官網:http://www.petcurean.com/product/go-fit-free-grain-free-chicken-turkey-duck-recipe/
註6:英文維基百科對雞肉粉的解釋:https://en.wikipedia.org/wiki/Chicken_meal
註7:英文維基百科對動物發酵液的解釋:https://en.wikipedia.org/wiki/Animal_digest
註8:Your Cat 一書,作者獸醫 Elizabeth M. Hodgkins, DVM, p. 131.
註9:2014年AAFCO貓狗營養成分最低需求 (cat, p. 14)
http://www.aafco.org/Portals/0/SiteContent/Regulatory/Committees/Pet-Food/Reports/Pet_Food_Report_2013_Midyear-Proposed_Revisions_to_AAFCO_Nutrient_Profiles.pdf
註10:Your Cat 一書,作者獸醫 Elizabeth M. Hodgkins, DVM, p. 268
註11:AAFCO活體實驗的規定細節:https://www.auntjeni.com/images/AAFCO%20Feeding%20Trials.pdf
註12:獸醫學校的營養學資訊連結:http://hstpemk.pixnet.net/blog/post/289814744-%E9%97%9C%E6%96%BC%E6%AF%9B%E5%AD%A9%E5%80%91%E7%9A%84%E9%A3%B2%E9%A3%9F%E7%96%91%E5%95%8F%E2%94%80%E2%94%80%E4%B9%BE%E9%A3%BC%E6%96%99%E6%8E%A2%E8%A8%8E%E3%80%82
註13:Your Cat 一書,作者獸醫 Elizabeth M. Hodgkins, DVM, p. 145
註14:Your Cat 一書,作者獸醫 Elizabeth M. Hodgkins, DVM, p. 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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