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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8, 2015

名醫≠不等於≠好獸醫



養貓二十多年, 老實說你們犯過的錯我都犯過, 今天先來說說找獸醫時我犯過的錯.
 
我的貓謝小花十三歲多生病(慢性腎衰竭), 在那之前她是一個健康寶寶, 連小感冒都沒有, 耳朵永遠是乾乾淨淨的. 也就是說, 在她十歲, 或是十一, 十二歲的時候, 我也可以很大聲的說: 我的貓吃了十幾年乾乾也都沒事啊 XD
 
小花生病時我手足無措, 第一個想到的是要找一個好醫生. 當時無知的我把名醫和好醫生畫上等號, 所以找了一個名醫. 名醫看診很貴, 但也只看初診, 看完後就交給院內其他年輕醫生, 在小花住院期間, 名醫沒有再來看過一次小花. 雖然年輕醫生經驗沒有名醫多, 但收費可是一樣. 當時的我因為經歷人生第一次生死離別, 完全沒有想到收費是否合理這件事. 我的心態是: 我找了好醫生, 一切就交給醫生處理. 因為太傷心我完全沒有正常思考的能力, 所以犯了一連串的錯誤: 選錯醫生, 採用錯誤的治療方式, 給小花吃了錯誤的食物 (處方乾料).
 
百吉生病後我換了醫生, 這個醫生很忙, 每次去看診都要等好久. 第一次去看診時我抱著百吉坐在狹小擁擠的診間, 而且還一堆狗在叫來叫去吵得要命, 百吉好害怕, 我心想不會再來第二次, 結果卻是一直固定的帶百吉回診, 到現在快要四年了, 我和百吉從來沒有缺席過任何一次約診.
 
剛換這個醫生時心中好大震撼. 我觀察醫生看診, 很不解為什麼同樣都是獸醫, 卻有這麼大的不同? 為什麼實力90分的獸醫和60分的獸醫收費是一樣的? 這是怎麼回事?
 
根據我的觀察, 台灣獸醫是學徒制作法和思維, 所以一個剛畢業的獸醫起薪都不高, 因為支付你薪水的獸醫院長覺得你是來學經驗, 而且學到經驗後會去開業, 搞不好還開在我附近變成競爭對手, 我為何要給你好薪水. 因為如此, 試問, 願意無私傾囊相授的獸醫老師/老闆有多少?
 
如果獸醫不自己開業, 永遠都在當別人的學徒, 可能連勞健保都沒有, 所以台灣的獸醫有經濟能力的都會自己開業. 獸醫自己開業後, 在自己的醫院中是老闆是老大, 如果沒有跟別的醫院或醫生有相互交流, 很容易就變成處於一個封閉的小世界中, 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麼事, 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幾分. 因為不知道自己能力幾分, 才會有60分獸醫90分收費的不合理狀況存在 (因為房租很貴嗎?). 一個獸醫院等於一個封閉的小世界, 剛從學校畢業的獸醫進去一個封閉的小世界去學經驗, 看到老闆獸醫也不過六十分的實力就變成名醫, 當然覺得自己也絕對有能力開院當院長, 所以學沒幾年就出來自己開院, 建立另一個封閉的小世界. 台灣的私人小獸醫院就此落入惡性循環. 這種封閉的小世界看診出錯一點也不足為奇, 毛孩家長只能帶著毛孩轉院. 面對轉院的毛孩, 新獸醫覺得自己好棒棒的心態更上一層樓, 殊不知自己也有沒看好的毛孩轉到別院去. 毛孩家長只得在這種惡性循環的封閉小院生態中, 努力尋找一個能力好經驗足的好獸醫.
 
因此台灣的獸醫素質是非常良莠不齊的. 舉兩個我看過的例子, 有一隻貓 bun 30 幾, crea 2.5, 獸醫就說: 要開始打皮下了喔. 另一隻貓 bun快要一百, crea 10.9, 獸醫的指示卻是開藥+換處方乾. 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選擇獸醫的, 但我是這麼選的。
 
在經歷過小花的慘痛經驗後,我決不會去選一個給自己冠上了不起頭銜的獸醫
例如自稱自己是什麼狗大師, 全亞州的某某專科 (全亞洲第一是你自己說了算?), XX專家行為專家. 好的獸醫不會這麼做, 為什麼? 因為他們每天看診忙得要命, 忙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哪有空去想這些行銷自己的花招? 好的獸醫每天看診看不完, 不會有時間寫部落格或是在臉書, 八卦雜誌推銷自己. 真的, 好的獸醫絕對沒有時間做這些事, 反而是巴不得不要有更多人知道他們, 因為他們真的忙翻了. 如果你有一大早去台大抽號碼牌的經驗, 就知道我在說什麼.
 
我會去選一個一直有在保持進步的獸醫
要保持進步必須要有開放的心胸與態度, 對自己不熟悉的事物保持開放的學習胸襟, 這樣才會有進步. 我相信很多貓友在轉成濕食後常遇到一個狀況, 就是你的醫生並不反對濕食, 但一旦你的毛孩有什麼狀況, 就要求你改為處方乾. 這種醫生是偽裝成可以接受濕食的不知上進乾乾死硬派, 為什麼要做這種偽裝? 要賺錢啊還用問嗎? 不然他要把錢推出門外嗎? 別忘了他教出來的學徒獸醫(其實他有教嗎?)可能就在離他不遠處自己開業. 醫學是個不斷進步的世界, 如果你不能保持進步, 那我勸你早點放棄以獸醫為職志, 真的. 這是一個跟生命有關的職業, 難道你不明白嗎?
 
在轉成自製濕食後, 我才發現其實獸醫的營養學知識是很薄弱的, 於是一個很矛盾的狀況出現了, 那就是營養學知識薄弱的獸醫, 堅定的相信乾料的營養成份是毛孩最佳的食物選項. 你對營養學不了解, 那是如何判斷乾料是營養成份最好的食物? 這不是很矛盾嗎? 你說: 獸醫的本業是治病, 所以營養學知識薄弱不需苛責. 我說: 既然如此, 為什麼所有的獸醫都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有能力可以告訴毛孩家長毛孩該吃什麼?
 
我的孩子生病了, 我上網看資料, 也買了一兩本獸醫寫的書來讀, 恍然大悟原來乾料會造成這麼多的疾病. 我不停的看資料, 弄懂一些貓科動物的飲食邏輯. 如果一個平凡飼主如我, 可以把肉食動物的飲食邏輯弄懂, 那麼擁有一張獸醫執照的你, 怎麼可能會弄不懂? 重點不在能不能, 而是要不要去懂. 你說獸醫本業是看病, 不需要去弄懂飲食邏輯. 我說: 獸醫看的每一隻毛孩都要吃飯, 吃飯是毛孩生活中最最基本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環, 好獸醫絕對要去弄懂.
 
但台灣獸醫沒有認真學習這一塊, 毛孩主人只得自立自強, 當我們認真的去了解學習, 然後跟其他毛孩家長甚至獸醫分享所學之後, 獸醫說: 你不要去看網路亂亂寫的東西. 我們毛孩家長在營養學已經跑到前面, 你不上進的遠遠落後, 還叫飼主不要去亂看亂傳, 用你的專業來壓毛孩家長,真是夠了.
 
好獸醫一定要上進學習, 這會很難嗎? 如果很難, 那你真的不該走當獸醫這一條路. 如果台灣的獸醫在營養學這一塊上進一點, 我也不用花大錢去找美國醫生諮詢食譜.
 
我會選一個有醫德良心的獸醫
有貓友說他不管醫生有無良心, 只要他經驗夠好把我的毛孩治好就行. 這絕對是錯誤思考. 為什麼良心很重要? 我來舉個真人真事的例子, 有一個朋友讀大學時和室友合養一隻公貓, 有天貓尿不出來, 給醫生看過後說要多喝水, 可以吃罐頭, 因為水份多可以幫助排尿. 這個朋友四十多歲, 讀大學大約是二十年前的事.
 
現在來說另一個朋友, 她也是有一隻公貓尿不出來, 跑去找我年輕無知時找過的名醫, 住了兩次院還是做了造口, 把小鳥剪掉. 這個名醫從頭到尾只說要改吃處方乾, 完全沒提到多喝水, 這大概是七八年前的事.
 
我的疑問是: 為什麼這個所謂的名醫完全沒有多喝水可以幫助排尿排出結晶的概念? 人家二十年前不知名的台中小獸醫都知道, 開在台北市區的名醫怎麼完全不知道? 如果你覺得名醫真的不知道那你就錯了.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麼簡單的道理, 名醫耶, 他沒提要多喝水因為可以多賺好多錢. 我不是說名醫很貴嗎, 你知道我朋友的貓住院兩次再加造口手術總共花了多少錢嗎? 如果他叫你要多喝水, 他賺什麼啊?
 
前面說過台灣獸醫是學徒制, 像這種愛錢的名醫, 會無私無保留的去教他的年輕獸醫學徒, 然後等學徒自行開業跟他競爭嗎? 想的美喔你. 他教出來的醫生出來開的醫院, 每一個我都聽過出狀況, 例如用藥不慎導致毛孩送了一命, 切片送檢卻切錯地方, 驗血機器故障不知道還以為貓出了大問題, 要主人趕快去找別的醫生, 惡性腫瘤去切除後也沒有交待主人要定期回診, 因為酒鬼不想與人為惡, 所以選擇在心中翻白眼, 指名道姓絕對做的到, 只是我心胸寬大選擇略過不提. 名醫教出來的獸醫根本沒有治大病的能力, 但收費卻是治大病的等級. (我怎麼會知道這些狀況? 我也不知道, 只是坐在電腦前面就有人傳訊息來跟我說東說西的)
 
百吉生病後我才知道有大師級獸醫這回事
何謂大師級獸醫? 我自己的定義是同時有在好學校教學以及看診的教授級獸醫, 理論實務兼具. 這類大師很難掛到號, 很難約, 而且還會挑病況. 但是如果真有大病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掛號, 小病就不要去了, 把大師的時間留給需要的毛孩. 大師們經驗之豐富自是不在話下, 每天門診要看好多毛孩. 假設一天看二十個, 一週工作五天看一百個, 一年下來是多少個? 而一個生意不怎麼好的私人小獸醫院一天看幾個? 你知道一年下來大師累積的經驗值比年輕沒經驗的小獸醫多幾倍嗎? 再者, 大師們因為在教學醫院工作所以有同事, 同事可以是互相學習的對象, 也可以是刺激自己向上的競爭者. 小醫院院長絕對是找比他更嫩的人來當獸醫助理, 小院長在院中完全沒有學習對象, 遑論刺激自己向上的競爭者, 在經驗值的累積上再度比大師級獸醫差上一大截. 還有, 教學醫院的大師會一起開會討論病例交換心得與經驗, 當他們獲得一個結果時, 是來自多人的共同判斷, 而且是經驗豐富的多人. 所以, 假設有一隻得到惡性腫瘤的毛孩找大師看說不建議開刀, 但小巷子名醫卻說要開刀時, 你該聽誰的? 名醫幫你毛孩開刀不但可以累積經驗值還有昻貴的開刀手術費可以賺, 一舉兩得一箭雙雕, 他當然說要開刀. 而且名醫自己還在院中養米克斯當血貓, 開刀前先用血貓來輸血, 輸血可以再收一大筆費用, 開個刀賺這麼多, 怎麼可能建議你不開. 名醫自己愛血統貓, 為什麼不養血統貓當血貓? 把米克斯養在院中當血貓, 如果貓可以自己跟你簽定契約說: 好, 我當你的血貓, 我簽名蓋章, 並且有法律效用, 那就算了. 問題是一隻貓如何跟你表達他的意願? 你用人類的智慧來欺負比你弱的動物, 我也只能誠心的祝你上西天後西某狼拜.
 
所以我目前的獸醫策略是這樣子的,小毛病就先送到家附近收費平價的醫院, 因為很多小病小痛並不需要找大師級獸醫. 養動物的人口袋名單中都要至少有一家這種醫院. 這種醫院收費合理所以生意比較好. 生意比較好, 表示醫生看診數多. 看診數多表示經驗值累積多. 而當一個好獸醫, 累積很多經驗絕對是必要的.
 
再者, 你找的這種小醫院的醫生, 絕對要是那種會承認自己能力不足的醫生. 有一回我的貓得了怪病, 在小醫院治了都沒起色, 醫生便要我去找XXX醫生. 有些醫生自己能力不足還不承認, 或更糟的不自知, 把你的毛孩東治西治找不出真正病因, 拖延病情, 錯過黃金治療期. 這種醫院當然不要去.
 
當小醫院治不好我的毛孩時,我就直接跳去找大師級醫生.夾在平價醫院和大師級獸醫之間的全都不是我的選項.那些裝潢的美美的獸醫院醫生經驗值連大師級的一半都不到,但收費卻相等,我又不是錢太多.貴族醫院留給有錢人去就好,我這麼窮,上不起貴族醫院.
 
其實除了平價醫院和大師獸醫外還有一個選項.有一些私人醫院比照教學醫院的模式,設了不同的科別,讓各有專長的醫生看診,試圖營造一個縮小版的教學醫院門診型態.這種醫院收費也比貴族醫院親民許多,這是另一個可以考慮的選擇.因為醫生也是處於一個有競爭和學習對象的環境,對醫生本身的經驗值累積是極有幫助的.
 
後記:
知道有獸醫院在院中養血貓這種事心中好大震撼,甚至衝動的想要跟八卦雜誌爆料.但是醫院可以說這是我們收養的流浪貓啊.我們可以拿什麼去證明他們在院中養血貓? 因為人類要賺錢,一隻貓被永遠的關在籠子,淪為賺錢的工具.被養得肥肥的, 被麻醉, 被抽血. (想到這些畫面我就他媽的心痛死了) 對於這種無法可管的行為,身為毛孩家長的我們,也只能選擇消極的抵制不要去這種醫院.老實說,我早就知道我以前找過的名醫道德低下,但聽到血貓存在這名醫的診所時,非常意外這位名醫竟是如此敗德.如果你為了救你的貓,願意花錢去找這種被特意養來當血貓的貓來捐血,我只能跟你說:你要試著去接受生命自有安排. 剝削無辜的生命來挽救你愛的生命, 這真的是你想要做的事嗎? (敗德名醫的醜事寫也寫不完. Don’t try me.)
 
請一起來抵制有養血貓的獸醫院
請一起來抵制收費昻貴的敗德名醫

百吉近況
百吉在2011年4月診斷出慢性衰竭之後, 我跟美國獸醫線上諮詢買了一份腎貓食譜. 我努力的把百吉的食物改為自製濕食, 百吉也很乖很配合的吃. 但為了讓他開心的吃飯, 我都有在他的腎肉泥中拌入魚罐頭提味, 各種不同品牌的魚罐頭. 過去的經驗我發現百吉冬天的血檢數字都會比較好, 因為冬天胃口好, 吃多表示水份攝取多. 但今年的冬天百吉出現夏天的數字, 三月時獸醫說要打皮下, 我接受了. 生病四年才開始打皮下, 我已經很滿足.

祝大家的貓都健康長壽自然終老不需要獸醫
 
提醒一
吃全肉(熟/生食)的貓狗腎指數略高於正常值是正常的, 如果你擔心, 應該要加驗尿比重以確定是否有腎的問題. 尿比重正常就不需擔心腎有問題. 以下連結是蘇菁菁的解釋. 如果認真找網路還有很多其他人寫的解釋可以參考.
https://www.facebook.com/yourpetnutritionist/photos/a.10151349711976956.1073741828.254460396955/10151925374691956/?type=1&fref=nf
 
提醒二:
我所示範的 Pierson and Anne 的食譜都沒有到達 AAFCO & NRC的寵物食品標準  如果你認為要符合這種食品標準才是好食譜, 那請不要做這兩份食譜.
 
提醒三:
如果你要幫你養的室內貓打預防針, 請打三合一, 不要打五合一. 為什麼? 自己上網找資料來讀囉.
 
(如果你要留言推薦或抱怨獸醫, 請不要指名道姓, 謝謝.)
(這篇文章只是單純個人經驗分享, 我不推薦獸醫, 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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