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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9-06
雲淡風輕的詩濕篇篇

咱是無血無目屎的冷血動物,完全不關心這回奧運,聽說咱們島嶼有人奪得金牌啊?好神奇。(-咱的皮好像在癢喔?) 。
咱倒是很好奇Mikis Theodorakis寫的開幕音樂,是否為全新創作?
因為今年已經老到80大歲的修多拉奇(1925.7.29--),之前就寫過為管弦樂團與合唱的《奧林匹克之歌(宙斯讚歌)》了。以這老滄桑旺盛的生命力,寫個新作就像摳個鼻屎那般容易,相信不致於冷飯重炒的罷。
修氏1直待在咱音樂殿堂英雄榜上,粉多年前咱聽交工樂隊首張集子《我等就來唱山歌》,因著他們實踐了「音樂作為反抗形式與運動聯結的可能」,1時熱血洶湧,熊熊隨想到修氏戰鬥的身姿,匆促寫了1篇《藝術作為表現苦難的語言》向交工跟修氏致意。
修氏在冷戰體制下,遭希臘白色恐怖的檢肅,唱過離島的愛琴小夜曲;獲釋后,自我流放巴黎多年,寫了不少合乎音樂院規格的「嚴肅作品」。
歷史地考察歐西音樂發展軌跡,相對於西歐中心,周遭的北、東、南歐國度全不可免地形構出所謂「國民樂派」。地處南隅的希臘,作為現代化遲緩的邊緣后進,自然也走上相同的道路。
修氏重返祖國之后,除了繼續「嚴肅音樂」的不懈創作;也借重當代希臘詩人的在地詩作,寫了大量歌子,開展出希臘民眾音樂的新運動,復興了前基督教-古希臘的歌詩相和的文化傳承,也突出了希臘傳統民樂的拜占庭源流,明確塑造了希臘現代音樂的新形式,賡續了(相對於西歐中心/現代主義)「邊陲\國民樂派」的風格。
1967年右派軍事政變,修氏被捕,慘遭刑求,國際輿論壓力紛至,軍委會逼作曲家自我流放。70年,修氏再度去國,4年的流放歲月,在大西洋兩岸辦了上百場音樂會,自由世界幫他出版《鬥爭之歌Songs of Struggle》1973、《自由之歌》1974(收有令人興奮的《羅爾卡7歌》),全由作曲家最鍾意的女歌手Maria Farandouri演唱;也絕讚發表「清唱劇」《一般之歌Canto General》(或譯《漫歌》)---取材自諾貝爾獎智利詩人聶魯達同名詩作---人聲加管弦樂團或打擊樂隊的巨構,至今已有6種錄音版本。

作曲家的作品錄音很有一些,cd版集中在兩個德國廠牌:東德時代的[DS]=統一後的[柏林Berlin] 和西德的[直觀Intuition]。
[柏林唱片]出《第3號交響曲\為女高音、合唱與管弦樂團》、《禮拜儀式曲第2號\給被戰爭殺害的年輕人\合唱曲》、《沙鐸奇翁受難曲\為男高音、男中音、男低音、朗誦者、管弦樂團和合唱》;
[直觀唱片] 則有以下這些:《慢板為長笛、豎笛、小號與弦樂管弦樂團》、《1般之歌》、《第1號交響曲》、《第4號交響曲\為2演唱者、管弦樂團與合唱》、《第7號交響曲\為4演唱家、管弦樂團與合唱》、《左巴\2幕芭蕾》、《奧林匹克之歌(宙斯讚歌)\為管弦樂團與合唱》
,可發現作曲家寫了許多粉大氣的「聲樂的交響曲」。
察「含有歌唱的交響曲」,原肇始於貝多芬,經白遼士、馬勒而至蕭士塔高維契,終於確立「聲\器」交融的交響曲新型式,然而,與其說修多拉奇移植這樣的音樂發展,不如說是:作曲家從「西歐\中心」回返「希臘原鄉\邊緣」,重估富麗傳統之後的音樂實踐(比如合唱隊原為古希臘劇場演出的重要有機部份,是古國的「詩學」核心之1)。
作曲家不只寫,也生了1副低沉雄渾嗓子,在《The Theodorakis Sings The Theodorakis》跟《Grand final de concert》兩張集子里搖身一變,成了超級歌手,宛如髮披橄欖葉的戴奧尼索斯。閣下看過電影《希臘左巴》嗎,老滄桑幫他寫了配樂,而他也不折不扣正是一個左巴。

作為希臘的古人或現代人,詩,原本就是生活的1環;就像歌德、海涅的詩是德國人生活的1部份;聶魯達的詩是智利人生活的1部份;弗洛斯特或艾蜜莉荻金森或寶狄倫的詩可能會是美國人生活的1部份,1樣。
那咱們台灣呢?生活里頭有沒有詩呢?是只窩在國文教科書里頭,還是颱風來啦才會濕?
華夏文化圈原有詩\詞\歌相和的悠美傳統,在給唐詩宋詞元曲代代截流之后,當下文化圈還賸什麼呢? 親愛的
Oh, Yeah,是歌,是-流-行-歌。
台灣到底仍存活多少所謂「現代詩人」跟「現代詩作」呢?
不是有人調侃說西門町吹落1塊招牌,至少砸到1個詩人嗎?
事實是:自咱有詩必看的夢蝶靜坐明星騎樓洛夫在石室死亡愁予踢著達達馬蹄啞弦喃喃溫柔必要的那個中華商場熙熙攘攘年代………
詩,只是知識精英的讀品毒物,躲在群眾難以察覺的寂寥空間直到當下………眾人可曾尋他千百度?沒有的事,因為那里連闌珊燈火都看不太著哪。
這樣,流行歌的歌詞趁虛而入,取代了詩的功能性,撫慰了長年得不到詩的溫飽、差不多忘了詩之豐腴甜美的島嶼,強烈再現了1般人民大眾對詩的心理渴欲。

網路上或網誌上多的是具有詩心詩質的潛在詩人,他們以貼歌詞來寫日記,因為歌詞要死不死正是他她的心情寫照、生命紀實。
1開始咱誤以為這是灌水技倆,本想有樣學樣,卻因歌子實在聽得太少,絞盡腦汁也無歌可破,才知這是需要聽歌功力的---先得讓他們跟你生活在1塊兒,經年累月滲透到清純而又容易調教的生命史里,才行。
可,詩,是詩,害咱竟有著剛剛的生命缺憾。
這叫咱想到另椿憾事,多年前有個秀美如莎蜜母的女子跟咱鬧1點點小小彆扭,來了1信,只寫:
『cf.夢醒時分の終了』
,咱1時無暇無法無心無情會意,那人卻就此音訊杳然。
多年之後,咱測試1張港版華語發燒錄音,發現有這條歌子,最末詞云:『有些事情你現在不必問 有些人你永遠不必等』
豬頭呀咱,至今仍揣不明白,到底是,誰等誰呢,是伊不想‧懶得等待,於是走人;還是咱猶在癡心守候,卻不勞再等了呢,您說。
流行歌曲老愛提供這類難圓的愛情敘事,卻總能輕易精準擊中人們感情失落的紅心。人性真的是蠻脆挺弱的呀,勸您有空得學學咱,學學劉阿文聰也行,要無血無目屎哦,番仔火枝倒不必啦。
Mikis Theodorakis & Pablo Neruda
└[Emiliano Zapata]┘
O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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