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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13

三週年


 

 

 

 

 

 

在擎天崗靜靜躺臥數個小時,小睡之後,一起觀看雲朵;在南灣牽手散步,陪海裡來的沙等待童話裡的夕陽;在薰衣草森林拍偶像劇的那種宣傳照,大樹下用餐時樂得讓蚊子叮咬;在愛河畔喝異國情調的咖啡,研究陌生的市區地圖。

 

 

而我們最常(因為也最容易)做的便是半夜跑去看電影。大銀幕之外的街道與霓虹是寧靜也是不安的,是沉著更是雀躍的,風景像慢鏡頭,推移著沁涼的薄霧;這一切襯於漆黑而稍冷的想像,時間與空間,交疊得如此適切,我們遂有了秉燭夜遊的喜悅。

 

 

夜晚如是漫長,話語和心緒,迥異於白晝的溫度。

 

 

夜晚如是華麗,輕易地就能與相遇的人,成為知己。

 

 

子夜場的電影終了,彷彿這就是全世界最後一個檔期了;遊興正盛,我們驅車上山,無人的路口與自言自語的閃黃燈,讓夜遊的氛圍更形完整。

 

 

東海的夜景兀自閃爍,似乎補充了一些方才未竟的對白。當溫熱的豆漿滑過乾澀的喉嚨,我們的世界頓時充滿了甜美的滋養。妳還記得這樣的夜只有我們共有,只有我們才記得的劇情嗎?清晨的城市原來這麼平靜,我們經歷長夜徹底的清醒才發現:天光並不刺眼,早餐可以如此悠閒。

 

 

這是我早在戀愛時期就想寄給妳的明信片,現在,郵戳是我們的結婚三週年。

 

 ------2006.04.04 自由時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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