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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07

飛鼠的內臟

那一年由我領軍,興致高昂地朝山上的部落出發,去找一位寫詩的學長。
愈接近部落我們就愈期待,從東勢山腳下至此,沿途風景明媚,季節的顏彩鮮明嬌豔,山路蜿蜒,迴繞不歇,和平鄉的柏油摻著粗糙的石礫,像原始而自然的天堂,擁有極致的曲度以及柳暗花明的修辭。 學長文名響亮,言談內容常常就是滿坑滿谷的黑色幽默,我們喚他瓦歷斯(諾幹是他父親的名字),整個文壇則稱呼他瓦歷斯.諾幹;學長見我們來非常高興,除了烤豬肋,還準備了一道「國寶」以為招待。 國寶黑黑的,少少的,黏黏糊糊的,稠稠髒髒的,而且非常之臭。學長說:「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你們千萬別糟蹋了。」端近聞之,是一種「嗆」乘以一百萬倍的濃烈,同時夾帶著一股「騷」乘以一千萬倍的味道。「是飛鼠的內臟。」學長興奮地說。 用最寫實具體的話說,(學長,我必須誠實……)我覺得那味道就像糞便的味道,而且是綜合各式各樣精采獨到的糞便而料理成的那種「重量級狠味」,一行人推三阻四都不敢吃。最後終於有一個勇士(不是我)下定決心掩著鼻孔,把飛鼠的內臟一口氣給吞下去了。 經過臉色鐵青與一晚的昏睡,那個勇士後來果真如我學長說的:「內臟加持,如有神助。」開始以詩拿下各種文學獎項,至今,仍無法止停…… ──2005.09.29自由時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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